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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“小书迷”的日子(孙幼军)

2013年07月09日 童书八卦 ⁄ 共 1909字 ⁄ 字号 暂无评论

(这是著名的《小布头奇遇记》的作者孙幼军的一篇自述,曾作为代序出现在阿甲老师的《让孩子着迷的101本书》中。这篇文章中提到孙幼军老先生还写过一部少年武侠小说,叫《仙篮奇剑传》,听说是孙老先生最满意的作品。)

  我最早接触到书籍是三四岁的时候。那时我家住在哈尔滨,爸爸是铁路局的一个小职员。他精通俄语,而且正在日本研修“铁道”,有条件给我弄来一些外文的幼儿读物。这些书的文字是方块儿的,还是弯弯曲曲的,对我来说都无所谓,反正我一个大字不识,全靠爸爸讲给我听。此外,那些大本本里满是图画——一只穿衣服、戴帽子的猫开着一辆敞篷汽车,显得非常神气;水里漂着一个大桃子,大桃子切开了,里头跳出个小娃娃……光是这些图画就把我迷住了。隔着一道绿栅栏是另外一家铁路员工的小院子,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子,总隔着绿栅栏和我说话。她举起她的玩具给我看,我也向她举起我的图画书。她后来终于绕道跑进我家院子找我玩儿,肯定同这些漂亮的书有关系。我至今还记得她把两手放到背后,贪馋地盯着我那些书的样子:“我看看行吗?”这使我感到无比骄傲。看来当时能拥有这种宝贝的孩子是很少的。

 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爱上了书。

  我自己买书是从全家来到流亡关内的第二站“北平”时开始的。我家住在北锣鼓巷纱络胡同15 号,离热闹的鼓楼大街很近。那时我迷恋上了武侠小说,早晨买“油炸鬼”的钱都被积攒下来,送进鼓楼大街书摊儿小贩子的腰包。过年时拿到“压岁钱”,我更是乐得发疯,一连好几天在马路边转来转去。路边的店铺和摊子上,许许多多的美味食品散发出诱人的光芒,但是书摊儿和小书铺才是我心目中藏着蜜糖的鲜花,我这只贪婪的小蜜蜂只是从这一丛花飞向另外一丛,对别的全然不顾。《十二金钱镖》、《女侠黑龙姑》、《七侠五义》、《牧野雄风》、《侠义英雄谱》……我很快就拥有了一大批武侠小说。记得当时我最喜欢的是一套《济公传》,我一边读一边笑,反反复复,也不知看了多少遍。四十多年后我写了一部叫《仙篮奇剑》的长篇传奇,有人称书里的主人公为“小济颠”,使我深感童年读书影响之大。我还买过一本叫《琥珀连环》的武侠小说,里边写了三个少年的恩恩怨怨,其中两个主要人物葛天翔和王天朋有比较鲜明的个性。1945 年我就同这本书分手了,以后再没见过,居然半个世纪之后,他们还鲜明地留在我脑海里。在我已老得连相处二十多年的同事的姓名也会一时叫不出的情况下,仍记着“王天朋”也实在是令人感到惊异的事。

  日本投降以后,我全家回到东北,在长春安营扎寨。我进入了自己童年读过的第九所小学,没有改变的是对课外书的浓厚兴趣。像搬到别的城市一样,我对新环境最先熟悉的是旧书店和小书摊子,不管它们多么远、多么隐蔽。妈妈给我的零花钱比以前多些了,但我买书主要还是依靠节省下的饭钱。学校离开我家并不太远,由于我二弟幼忱双腿有残废,我俩往返不易,午间那顿饭经常在学校附近的食品小摊子上买。为节省下钱买书,我总买最廉价的,甚至干脆饿肚子。我的大部分儿童读物如《爱的教育》、《闵豪生奇游记》、《稻草人》、《两林的故事》、《秃秃大王》、《寄小读者》、《鲁滨逊漂流记》、《木偶游海记》、《古代英雄的石像》等等,都是这样买来的。

  开始对书籍产生兴趣的二弟幼忱不久也仿效我,为我的图书积攒工作“投资”。在他成为作家之后,常在文章中回忆这一情景。幼忱在他的自传体小说《通向奇异世界的小路》里有一段描写:

  爸爸每天早上,把买午饭的钱交给哥哥。每天中午,我只要在教室里等着就行了,哥哥到时候,会把温热的油条呀,馒头呀,烧饼呀什么的,送到我手边。一天中午,我肚子饿得咕咕叫,哥哥却迟迟不来。等我见他喜气洋洋地来到我身边时,就断定他一定买了什么好吃的。不料,他递到我面前的,仍是一个馒头。

  ……他掏出一样东西在我眼前一晃。我马上就成了个泄气的皮球:什么宝贝啊,折腾了半天,原来不过是一本书,而且,书还是旧的。

  他见我失望的样子,就把书摆在我面前,让我看书的封皮。我念道:“木……”哥哥指着第二个字告诉我,这个字念“偶”……,于是我又从头念道:“木、偶、奇、遇、记。”

  虽然幼忱写的是小说,这一段描写却是当时的真实情况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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